小邱抱着坏管往后缩:“掌柜,那台子像吃炉子的。”
钱守常说:“别碰。”
小邱立刻把手背到身后。
姜璃盯着押炉台看了一会儿。
“这台子押过几只炉?”
孟九思道:“与你无关。”
缺耳汉子忽然插了一句:“三天前押过一只散炉,押进去,炉主没领出来。”
旁边抱药签的妇人拉了他一把。
缺耳汉子把草杆咬回嘴里,不说了。
许衡看过去。
那人低头,把药签踩在脚底。
柳元白在小案边写了一行。
许衡问:“柳录事也记散修闲话?”
柳元白道:“有人说,我记有人说。”
“不查真假?”
“你可以写假的。”
许衡袖口停了一下。
车帘里,秦长青低低咳了一声。
不重。
姜璃听见了,扣药箱的手紧了紧。
洛清寒站在车侧,右手仍吊着,左手握旧剑鞘。她没有看许衡,只看红灰线。
那道线在小黑炉退开后,居然往前爬了半寸。
红灰细得像活的。
阿南坐在窄车后沿,抱着药账,脚不沾地。他看见灰动,把鞋尖往车下缩。
“它往炉这里来了。”
小禾没来。
她的退诊牌被钱守常压在账夹里,只露出一角。钱守常说病人少出门,小禾就把牌交给他,嘴里还含着药,点头点得很慢。
姜璃拿铜针点住红灰前端。
灰没再爬。
孟九思道:“驿棚火线认涉案炉。”
姜璃问:“认炉,还是认火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