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吹。”姜璃说。
钱守常本来已经凑到桌边,听见这句,把鼻息憋回去。
黑红蜡下不是整行字,只露出半个被刮毛的“问”。新蜡糊得太急,边上还沾了一点旧砂。
小邱在外头看热闹,忘了自己还扶着裂管。管口往下一沉,又咔了一声。
钱守常回头:“扶住!”
小邱赶紧抱住管子:“我扶着呢。”
跑函弟子被这一屋子人弄得更急:“姜璃先随函去内柜,问完自然回来。洛清寒只是取剑籍。叶红鸾人还没到,今日也不带她。”
姜璃把铜针尖上的黑红蜡刮到炉灰里。
“你说自然回来,谁签?”
“内柜。”
“内柜哪个人?”
跑函弟子把下半句话吞了回去,转头看静室门前。
“万剑宗三堂只取洛清寒剑籍,不碰药炉,也不碰病人。”
洛清寒抬眼。
她看着联函白面上三枚堂印。
戒律堂。
剑谱院。
正名堂。
堂印都在。
人名没有。
她把旧剑鞘从门缝前挪开半寸,压到师门名册翘起的第三页上。
“三堂谁来取?”
白面无声。
跑函弟子也没声。
洛清寒又问:“取谁的剑籍?”
白面仍无声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吊着的右手,唇色很淡,却笑得很薄。
“我的右手还没好,剑也不在手上。你们连取的人都不写,只写三堂。”
旧剑鞘轻轻一压。
三枚堂印下面,三处空白人名格浮了出来。
戒律堂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