鸾。
三个字刚成,骨灯里那根白芯忽然往下一垂。
冷油顺着风爬过来,像一条细线,贴住了最后一笔。
最后一笔又暗了。
灰袍人笑了一声。
“半妖未验,路账不认。”
叶红鸾抬眼。
灰袍人把验骨牌举高了些。
“赤沙渡外逃半妖,妖籍未归,人籍未补。”
他指尖敲了敲牌面。
“按猎妖司旧例,第一骨先验,再定去处。”
叶红鸾的手还按在石上。
“我有师门。”
黑衣人道:“长青门?”
他说完自己先笑了。
“一个刚立的小门,收病人,收废骨,收药王谷不要的叛徒,如今还想收妖?”
灰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。
叶红鸾按住它的头。
她的肩骨开始疼。
不是伤口疼。
是更深的地方,像有一截旧骨埋在肉里,被那盏骨灯一点一点照出来。
灰袍人看见她肩头衣料动了一下,眼底终于有了些亮色。
“果然在这儿。”
他伸手在验骨牌上一抹。
牌上那格空处,慢慢浮出一道浅红。
不是字。
是一根骨纹。
两个黑衣人的旧网钩同时抬起。
网线没有张开,只先压住四周红砂,把叶红鸾和灰狼脚下的退路一寸寸圈住。
灰袍人道:“把第一骨交出来,留你一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