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剑匣没有等到三日后。
第二天清早,它先落下一张薄白剑签。
签不重。
落在木栏外三丈处,却把门前两道车辙压白了。
药材行的车刚到。
车上只有三捆青肺草,一小袋净寒砂,半坛旧井洗过的药瓮灰。
药材行掌柜左手包着白布。
右手牵车。
车绳上挂着昨日补过的短签。
病人药照送。
断了也送。
薄白剑签压下去时,车轮顿了一下。
轮沿木屑被削下一圈。
不是断车。
是让车停。
白签上慢慢浮出两行字。
护炉之剑,剑籍未明。
问剑期前三日,剑器暂封。
药材行掌柜看着那两行字,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先看自己的伤指。
又看车上药草。
“秦门主。”
他声音压得低。
“它封的是剑。”
“可压的是车。”
钱守常已经到了木栏旁。
他看一眼车辙,又看一眼白剑签。
“剑籍预查。”
“万剑宗的规矩。”
“问剑前,可以先查剑器、剑名、师承、护剑记录。”
他说到这里,笔尖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