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半被爪痕刮掉了。
她的左肩还在流血。
耳后狼牙划开的伤口沾了砂。
疼。
疼得清楚。
她喜欢清楚的疼。
不喜欢模糊的好意。
远处有人声。
“沿旧沟找。”
“她过不了赤沙渡。”
“半妖身上带妖血,渡口铃会响。”
另一边,林中也有低吼。
妖狼没过沟。
但狼影一直跟着。
叶红鸾把半片红骨按在掌心。
红骨微热。
不是昨夜那种血热。
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,敲了一下门。
骨面浮出一行极浅的字。
旧沟北。
哪条路还能走。
叶红鸾盯着那行字。
片刻后,她笑了。
笑得牵动唇角伤口。
血又出来。
她用指甲在红骨背面刮了一下。
刮出两个字。
都死。
北边。
铜铃第二次轻响。
钱守常看着红骨签边缘浮出的两个字,手里的笔差点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