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璃按住他的腕脉。
“没退。”
阿南小声道:
“也没多。”
姜璃道:
“今天不退,先记今天。”
小禾坐在旁边,捧着半盏温水,还在三息半。
她看着案上的红砂。
“那边的人,也喝不上药吗?”
秦长青没有立刻答。
他看向药材行掌柜。
掌柜站了一夜没回去,眼底发青。
清源帖还钉在药市秤盘上。
他的私章也还压在昨日那张“送病人药,不送无签黑包”的纸上。
掌柜低声道:
“赤沙渡那边不叫药路。”
“叫边路。”
“人族商队到了那里,只换手,不问里面谁拿。”
钱守常补了一句。
“所以药王谷清源帖暂时咬不到。”
姜璃冷笑。
“暂时。”
钱守常把笔尖悬住。
“你这个词,我不爱听。”
姜璃道:
“我也不爱。”
她把第二碗药的火压低。
火色在小黑炉里细得像一根线。
她左肩白布还在。
仍在治。
没有去烧红骨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