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立刻拿走铜盘。
因为裂纹就在“弃”字下。
拿走,就是拿走药王谷自己照出的弃槽印。
外栏前的人没有立刻散。
他们都在看那个裂开的“弃”字。
以前弃症、弃槽、归弃这些词,像药王谷账册里的冷字。
今日裂在铜盘上,忽然有了声音。
小禾抱着碗,问阿南:“它也疼吗?”
阿南想了想。
“盘不会疼。”
“但它会告状。”
姜璃听见这句,低头把两只空碗洗干净。
明日还要用。
许衡没有拦。
他能拦验火盘入案,却拦不住两个空碗明日继续摆出来。
碗比反告轻。
也比反告难毁。
因为碗明日还会盛药。
反告只会继续变旧。
姜璃把碗倒扣晾在炉边。
两个碗口朝下,像把药王谷那些反告都压在了下面。
许衡看着那两只碗,才明白姜璃为什么不急着辩。
她每洗一次碗,都是在说病人还要喝下一顿。
药王谷想验火。
姜璃只让他们看见,火后面还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