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王谷。
内柜深处的铜炉烧了一夜。
炉火不是炼丹火。
是焚纸火。
一张张边栏拓本被丢进去,火苗却总烧不干净。太玄银粉沾在纸边,烧到一半就结成冷白的灰,像一层撕不掉的霜。
韩千机坐在炉后。
罗阙跪在地上。
他腕上的白壳药蜡已经拆开。
里面少了一粒黑灰。
那粒黑灰在太玄银袋里。
韩千机看完天机阁边栏拓本。
药牌不是方。
人名栏不得作空项。
没归,就不是空册。
不能签,就换能签的人来。
盗方告。
当场失。
他把拓本丢进铜炉。
拓本没有立刻烧。
因为上面沾了太玄银粉。
火苗舔了两下,只烧卷边角。
韩千机道:“谁让罗阙答二十日?”
旁边的内柜长老低头。
“谷主,是外务案压得急。”
韩千机道:“压得急,就把名字刮给他们看?”
没人答。
罗阙额头贴在地上。
他不敢抬头。
铜炉边还摆着两只空药匣。
一只写“取药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