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冷字。
只有一只旧算盘。
算盘缺了六颗珠。
其余九十四颗珠散在断碑下。
大多不在他脚边。
它们落向那两道新痕。
落向一根断剑旁。
落向一只小黑炉旁。
落向一个写着“未愈”的歪字旁。
秦长青看着缺了六颗的算盘。
“截留的是你?”
那人没有答是。
也没有答不是。
他只说:“有些账,不该进你身上。”
秦长青道:“那该去哪?”
那人道:“先还门。”
门框灰线又亮。
半道。
没有闭合。
秦长青道:“还什么门?”
那人抬头看断碑。
“外门。”
梦里的旧白忽然裂开。
一阶石阶从断碑下露出来。
石阶上刻着两个字。
外门。
字很浅。
却不是青云宗外门的字。
青云的外门,写在名册上。
这里的外门,像写在每一个走出去的人脚下。
秦长青想再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