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掌柜把账册抱在怀里。
她没敢落笔。
阿南也醒了。
他从小毯子里探出头。
“师尊又要喝药吗?”
姜璃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躺着。”
阿南小声道:“我今日还要写吗?”
姜璃道:“等你喝完药再写。”
“未愈?”
“未愈。”
阿南这才把头缩回去。
洞里只剩炉火声。
炉火很低。
纸边那点灰却一点点往页内走。
没有字。
只有一条边。
姜璃把指尖悬在秦长青脉门上一寸处。
她没有贴上去。
脉隔旧纸。
比傍晚更厚。
像有一张看不见的旧纸垫在血脉和指尖之间。
她皱眉。
“清寒。”
洛清寒道:“我在。”
姜璃道:“看门槛。”
洛清寒低头。
南支门槛没有亮。
袖中的认路纹拓纸也没有热。
洞深处的残片没有响。
洛清寒道:“不是南支在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