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璃眼神冷了。
钱守常也看见了。
“不对。”
苏掌柜的笔已经搁到纸上。
“哪里不对?”
姜璃没有答。
她用另一根铜针挑起瓶底。
瓶底下,贴着一根比头发还细的红线。
红线浸在水里,本该软。
但它贴着石面,绷得很直。
像有人在废水退路另一端捏着它。
阿南缩了一下。
“有人拉瓶子?”
姜璃道:“有人钓药路。”
钱守常算盘珠停住。
“我让他们只推瓶,不挂线。”
姜璃道:“所以不是你的人。”
她把铜针撤回来。
没有碰红线。
苏掌柜已经写。
第二药路第一夜,有线钓瓶。
药还没进门,钓药的人先露了手。
秦长青坐在旧矿图旁。
他看了一眼红线,又看向洞外坡下那根青云界桩。
界桩还立着。
青漆被雨水打湿后,颜色比白日更深。
薄牌垂在桩上。
风一吹,碰在木上。
嗒。
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