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河站在右侧。
他今日没有坐。
袖口垂得很低。
录案弟子拆开银令,第一行刚读出口,大殿里的灯火就低了一点。
“太玄外务殿令。”
沈清河眼皮一跳。
录案弟子继续读。
“外务丁七十九案下,青云宗须于三日内呈交秦长青逐人案原卷、黑石矿脉旧案全册、残缺命牌入库出库代收原签。”
读到“三日内”,殿外有人低声动了动。
陆玄成没有回头。
“继续。”
“不受缮本。”
录案弟子声音更低。
“不受转录。”
“不受口述。”
“逐页标明新旧纸痕。”
他读到这里,手里的逐人案原卷忽然亮了一下。
几页新纸同时泛白。
新纸边缘白得刺眼。
旧纸泛黄。
新纸泛白。
中间隔着薄薄一线。
像一道被人补过的伤。
沈清河的手在袖中握紧。
录案弟子读不下去了。
陆玄成看着那几页新纸。
“读完。”
录案弟子咬牙。
“逐物标明经手人名。”
“逐签标明缺角、代收、外调。”
“刑堂副印暂收后,凡副印残片、半印拓痕、私用印扣,一并入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