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块更薄,几乎只剩一层牌皮,底下压着半月形灰印。
守牌弟子低声道:“昨夜三刻,三牌同亮。”
执案长老问:“亮几息?”
“第一块两息。”
“第二块半息。”
“第三块……”
守牌弟子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十一息。”
殿中书吏有人吸了一口冷气。
声音刚出,又立刻咽回去。
执案长老看向第三块命牌残皮。
“昨日呈报不是三息?”
守牌弟子道:“昨日三息,夜半复亮八息,合十一息。”
执案长老的手指按在案签上。
银色冷铁边缘压出一道白痕。
“为何不立刻报?”
守牌弟子把头低下。
“命牌室以为是旧血回潮。”
“谁说的?”
守牌弟子不敢答。
执案长老看他。
“谁说的?”
“守牌副使。”
执案长老道:“记。”
右侧书吏立刻写下。
命牌室守牌副使,旧血回潮误判。
周玄真的目光落在第三块命牌残皮上。
那残皮太薄。
薄得不像命牌。
倒像某块旧碑上被刮下来的皮。
它没有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