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手药未收。抄告已被拓印。她写到这里,停了停。
又补了一句。未见道场门庭。没有写废矿深处三十步。
没有写残剑片。没有写石花。没有写寒砂沉火。
也没有写洞壁分风。她把传讯纸贴在玉符上。玉符青光一亮,将纸上文字吞下去。
青光顺着符心往外爬。爬到一半,玉符中间浮出一道细细的定位纹。那道纹指向矿洞深处。
苏明月看着那道纹。原来不写也会回传。青云宗给她的玉符,本来就不是只问她。
它也在看。苏明月忽然笑了一下。笑意很淡,很短。
她想起自己送范守业供词副页来时,洛清寒问她。你这次是来劝谁退?那时她说,她没有资格劝长青门退。
可她仍然带着宗门的眼睛。今日也是。她说不是来劝秦长青回去。
可玉符仍在替宗门看。苏明月双手握住玉符。灵鹤猛地展开翅膀。
玉符里的定位纹亮了一下。下一息,苏明月把玉符折断。咔。
声音不大。碎石坡上却安静了下来。青光断在她掌心。
玉符裂成两片。定位纹还想往外爬,被断口切成半截,散成几粒青色碎光。灵鹤尖鸣一声。
苏明月把两片玉符收进袖中。她看向秦长青。
“我没有回传位置。”
秦长青道:“我看见了。”苏明月等了一下。没有等到别的话。
没有“多谢”。也没有“你做得对”。她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若秦长青谢她,这件事就太轻了。她低头抱起木箱。
“我回青云宗。”
姜璃道:“你回得去?”苏明月看向那只灵鹤。灵鹤还在盯着她袖口。
“回得去。”
她道:“只是不太好交代。”姜璃把一根挑好的青肺草芯丢进药碗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苏明月点头。
“是我的事。”
她没有再看矿洞。转身下坡。灵鹤跟了几步,又回头看洞口。
洛清寒抬眼。灵鹤立刻收回视线,跟着苏明月走了。暮色落下来。
苏掌柜从洞里出来,站到秦长青身边。
“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