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不算?”
洛清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的剑,本来就不是自己的。”
姜璃怔住。洛清寒低头看自己的断剑。
“我断的是他偷来的旧功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自己被固定住的右手。
“我的剑,还没立住。”
姜璃张了张嘴。最后只说:“你倒是知道。”洛清寒道:“疼知道。”
姜璃没再怼她。秦长青走在最前面。他没有回头。
只在前方淡淡道:“断一把剑,不等于立一条道。”洛清寒抬头。秦长青没有继续解释。
他踩过一段湿泥。泥里有旧矿渣。黑色。
细碎。不像青云山上的石。到傍晚时,青云宗的山影已经落在身后。
前方是一片荒坡。荒坡下有散修踩出来的窄路,路边立着半截旧木牌。木牌上的字被雨水泡花,只剩一个“矿”字还能看清。苏掌柜停下。
“这里以前有矿?”
秦长青看着那半截木牌。
“黑石矿脉支脉。”
姜璃立刻看他。黑石矿脉。这四个字,长青门的人都不陌生。
三年前旧账从这里起。赵无极本命剑也吃过这里的旧髓。洛清寒袖中的断剑动了一下。
她的手没动分毫。剑自己动了。她左手按住剑柄。
断剑缺口处那一点青色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姜璃看向前方荒坡。
“寒砂?”
秦长青点头。
“应该有。”
荒坡后方,有一个半塌的矿洞。洞口被枯藤遮住一半,藤上挂着雨后的水珠。洞内很暗,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冷意和一点金石味。病童闻到那股冷味,抱紧了碗。
“冷。”
姜璃道:“冷就对了。”她走到洞口,蹲下,用铜针拨开一层湿土。土下露出几粒灰白砂。
她捻起一粒,放在鼻前闻了闻。寒。但不死。
“寒井砂不够。”她道,“这个能替半味。”
苏掌柜立刻记。废矿寒砂,可替半味。秦长青走进矿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