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要拔,用左手。”
洛清寒看她。姜璃别开眼。
“但最好别拔。”
苏掌柜在旁边记下。洛清寒右手,暂禁剑。姜璃看见,皱眉。
“这个也记?”
苏掌柜道:“以后她要不认账,我翻给她看。”洛清寒道:“我认。”姜璃哼了一声。
“你最好认。”
长青门木栏外,山风吹过。木栏晃了一下。黑石旁落着几粒青灰。
洛清寒停了一下。那几粒青灰是这些日子藏剑池黑石磨下来的。她每天练剑时,断剑都会在黑石旁放一会儿。她走过去,左手把那几粒青灰捡起。
指腹碰到黑石时,黑石有了些温度,像送行。
洛清寒把青灰放进剑鞘布里。姜璃看见了,没有催。病童抱着碗,忽然问:“这里不要了吗?”
没人立刻回答。破木棚。旧井。
歪石桌。木栏。这些东西都很破。
可从长青门落在这里开始,它们就不是普通破地方。秦长青在这里立过长青门的规矩。姜璃在这里炼过第一炉稳伤丹。
洛清寒在这里把青云客卿帖原样退回。苏掌柜在这里记下了一笔又一笔青云宗还不清的账。小禾扶着病童站在门口,眼圈有点红。
秦长青看向旧井。井底那一寸外门石阶在水光里晃了一下。他道:“不是不要。”
病童抬头。秦长青道:“先放着。”苏掌柜在账册最后一行写下。
长青门旧址,暂留。写完,她把账册合上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离开木栏时,没有锁门。因为本来也没有门。山道往西,草比青云宗山门前的草深。
刚走出两里,小禾就有些扶不住病童。苏掌柜把账册背到身后,换手扶人。姜璃回头看了一眼。青云山门已经被树影挡住。
但那块新碑像还在山上亮着。她忽然道:“洛清寒。”洛清寒偏头。
“赢了为什么不高兴?”
洛清寒脚步没停。她看着前面的荒路。路上有昨夜雨后留下的浅泥。
“赢了赵无极,不算赢。”
姜璃皱眉。
“他本命剑都断了,太玄令也没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还不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