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玄成没有答。他看着剑碑。那道从秦守拙旧名旁裂开的缝,正往旁边移。
不是乱裂,是沿着一条被旧灰遮住的笔画走。沈清河站了起来。
“封住!”
没人动。众人都听见了,却没人敢先迈步。周玄真站起了身。
太玄随侍手里的玉册已经打开。周玄真看着剑碑。
“谁封,谁担。”
四个字落下,几个青云执事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。沈清河看向周玄真。
“周使者,这是青云宗剑碑。”
周玄真道:“所以我在看。”他指了指玉册。
“也在记。”
沈清河手背青筋绷起。可剑碑没有等他。旧灰继续剥。
一小块灰皮从秦守拙旧名旁落下。灰皮落地。啪。
灰后露出一笔。不是秦守拙的“拙”。也不是赵无极的名字。
那一笔很直。从上往下。像有人当年在碑上刻字,第一刀落得很稳。
天机阁小厮盯着那一笔。他笔尖停在纸上。停了很久。
然后,他写下两个小字。新痕?写完,又立刻划掉。
改成:旧名第一笔。陆玄成看着那一笔,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的手慢慢松开扶手。袖中那张长青门账页滑出来半寸。纸角露出“不收席位”四个字。
赵无极也看见了那一笔。他不认识。可他本命剑认识。
青布下的本命剑猛地一震。旧补痕处传来一道细碎裂声。咔咔。
像有什么东西被这一笔从剑脊里拔走了一点。韩擎弯腰捡起剑。他看着剑身碎掉的第三纹。
沉默片刻。然后,他抬头看向洛清寒。
“三纹已验。”
洛清寒右手垂下。断剑缺口还在滴血。她看着剑碑上那一笔。
没有说赢。也没有看韩擎。她只问:“亲传榜,还重排吗?”
台下没人接话。录案弟子手里的阵牌磕在名册边。咔的一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名册上,“赵无极”三个字旁边,被阵牌角磕出一道小口。像剑碑上掉下来的那一角,落到了纸上。
姜璃一把抓起台下白瓷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