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井底下的风,吹了一夜。不大。却冷。
木棚里的草席边缘都卷起一层潮气。病童半夜醒了两次。第一次问井里是不是有人。
姜璃让他闭眼。第二次问外门是什么。姜璃把药碗塞到他手里。
“喝完再问。”
病童看了看药碗。又看了看旧井。最后选择睡觉。
天亮时,井壁青灰药纹已经暗了下去。井底那截石阶仍在。只能看见一阶。
石阶边缘的“外门”二字被井水湿气润着,像刚从旧灰里洗出来。苏掌柜趴在井沿外三步处,用细线量了距离。不靠近。
不下井。只记所见。旧井石门开一寸。
现旧石阶一截。阶刻外门。来源未明。
姜璃蹲在旁边,拿铜针刮了一点井沿灰。灰落在白瓷片上,没有变色。
“不是药王谷的字。”
洛清寒站在黑石旁。右手仍缠着药布。青灰药线昨夜渗进去后,药布外侧多了一圈淡痕。
她没有握剑。只看着井底那两个字。
“也不像青云宗。”
病童探头看了看。
“那是谁的外门?”
木棚里安静了一息。秦长青坐在旧井旁。他手里拿着昨夜那截没有烧坏的湿木枝。
木枝已经干了些。边缘那圈浅灰还在。他没有看井底。
“现在不是问它的时候。”
姜璃看向他。
“门都开了,不看?”
秦长青道:“能开一寸,就能等一日。”姜璃挑眉。
“不能等呢?”
秦长青把木枝放到小黑炉旁。
“那它就不是门,是陷阱。”
姜璃把铜针收回针囊。
“有道理。”
洛清寒仍看着井底。外门。这两个字很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