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年份。纸背那几道残字里,有一条很窄的剑气。剑气不是写字留下的。
是有人用剑尖刮过旧册,把一行记录刮掉时留下的。刮的人手很稳。下手很狠。
字面被刮净了。纸筋却记住了那一剑。洛清寒道:“刮字的人,不想让后面三个字留下。”
姜璃问:“哪三个?”洛清寒睁眼。
“修剑人。”
棚檐下安静了一下。雨声从瓦缝里落下来。一滴一滴。
姜璃把铜针压进井灰水。
“那就先问这三个字。”
她挑起一点问火粉残灰。灰很淡。像被烧尽的旧雪。
她没有用生死丹火,只把旧井灰水抹在残灰上。灰遇水,不亮。
姜璃又从小黑炉底刮下一点昨夜剩的青灰。三样混在铜针尖。灰色才慢慢变深。
病童凑过来看。姜璃头也不抬。
“远一点。”
病童立刻往后挪。
“会炸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为什么远一点?”
“你呼气太重。”
病童捂住嘴。姜璃把铜针尖悬在纸背上方。没有碰纸。
她轻声念了一句。
“火入病,不入人。”
针尖灰色一沉。纸背的“修补”二字旁,忽然浮出一条细细的红线。红线只亮了一息。
姜璃立刻收针。洛清寒同时开口。
“裂在主剑脊。”
苏掌柜写下。赵无极本命剑。主剑脊旧裂。
姜璃又点第二次。这一次,红线从“黑石”二字下方绕出。纸背多出半个日期。
三年。后面的月日被刮掉。姜璃眯起眼。
“三年前。”
苏掌柜的笔停了一下。三年前。黑石矿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