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瓦片推到木栏外。
“问问谁拿簪子刮的碑。”
录案弟子不敢接。秦长青却道:“带回去。”录案弟子只好双手接过瓦片。
瓦片不重。他却捧得像证物。苏掌柜低头记账。
剑碑拓印。秦守拙“拙”字半笔被锁。血指印下有旧簪刮痕。
秦长青道:“再写。”苏掌柜抬头。
“秦守拙。”
秦长青声音平稳。
“旧功未清。”
苏掌柜一笔一画写下。秦守拙:旧功未清。录案弟子眼眶忽然有些红。
他不是秦守拙旧友。甚至入门时,秦守拙这个名字早就被压在旧纸里。可他这几日看着剑碑裂,看着刑堂供词,看着掌门和沈清河互相压话。
到现在,才第一次看见这个名字被人郑重写在一本账册上:旧功未清。秦长青把拓印重新推回匣中。录案弟子愣住。
“先生不留?”
秦长青道:“拓印是青云宗的。”录案弟子心头一紧。
“那先生如何……”
秦长青看了他一眼。
“长青门只留账。”
苏掌柜合上账册。录案弟子这才明白。拓印可以被青云宗再封。
可以被沈清河说成辨认有误。可以被宗务房压进暗格。但长青门账册上那一行,已经写下了。
秦守拙:旧功未清。录案弟子抱起长匣。他躬身。
这一次,比前几次低。
“我会带回去。”
秦长青道:“告诉陆玄成。”录案弟子停住。
“旧名不是请人认出来的。”
秦长青看着山门方向。
“是青云宗自己欠出来的。”
录案弟子低着头,半晌才道:“是。”他退下山路。长匣上的太玄银符残角在风里刮出细响。
洛清寒等他走远,才把断剑放回黑石旁。右手药布下有一点渗红。姜璃立刻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