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青看向他。
“所以先入账。”
录案弟子说不出话。青云宗以前送来的东西,哪怕是文书、客卿令、赔礼箱,也总默认别人要接。到了这里,每一样都要写清楚。
写清楚,才没有模糊处。他把长匣往前推了一寸。仍在木栏外。
苏掌柜写完,放下笔。秦长青这才道:“开。”录案弟子小心撕开太玄银符。
银符一裂,匣口透出一缕冷灰气。姜璃立刻皱眉。
“问火粉?”
录案弟子把匣盖按得咯吱一响。
“不是!”
姜璃已经拿起铜针。她隔着木栏挑了一点匣口灰,放到旧瓦片上。灰色很淡。
没有红线,也没有锁灵草的涩味。她闻了闻。
“旧碑灰。”
洛清寒看了一眼。
“有剑冷气。”
姜璃看她。
“碑灰也有剑气?”
洛清寒道:“这不是碑面灰。”她站起身。右手还缠着药布。
所以只用左手把断剑拿起。
“是裂缝里的灰。”
录案弟子怔住。
“洛姑娘怎么知……”
洛清寒没有回答。她把断剑往木栏边一放。剑身没有出鞘。
但长匣里的灰气往里缩了一寸。录案弟子手指发紧。
他打开匣盖。里面是一卷黑布。黑布上压着三层薄纸。
第一层是青云宗剑碑拓印。第二层是刑堂誊录。第三层是太玄圣地用银粉描出的裂纹走向。
苏掌柜看到三层纸,先看秦长青。秦长青道:“分开摆。”录案弟子照做。
没有进门。只在木栏外一块平石上摊开。晨光照下来。
拓印上的旧字慢慢浮出。秦守。后面半笔很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