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就说。”
洛清寒道:“不疼。”姜璃冷笑。
“剑修说不疼,就是很疼。”
洛清寒看着她缠着药布的掌心。
“药师说小伤,也不是小伤。”
姜璃手一顿。两人都安静了。风从木棚外吹进来。
小黑炉火已经灭了。但炉壁还是温的。洛清寒没有再说谢。
姜璃也没有催。她把铜勺洗干净。又把旧瓦上的炉灰一点点刮进纸包。
苏掌柜坐在旁边记账。第一炉稳伤药。未成丹。
成药膜三片。洛清寒右手外敷。姜璃温水化开一份。
留一份看火路。病童完整说“药苦”。写到这里,她停了一下。
又添:病童排第三。姜璃看见,没说让她删。
傍晚时,洛清寒的右手不再抖。还是不能久握剑。但可以把断剑拿起,平放到小黑炉旁边。
姜璃看着她。
“你干什么?”
洛清寒道:“挡风。”
“炉都灭了。”
“夜里有露。”
姜璃看了一眼黑石。
“你的剑不守门了?”
洛清寒道:“今晚炉重要。”她说完,把断剑横在炉边。剑身挡住木棚外吹来的冷风。
没有谢。也不像帮忙。只是放在那里。
姜璃低头整理药箱。过了一会儿,她把一小包药灰放到断剑旁。洛清寒看她。
姜璃道:“明早换药。”洛清寒点头。两人谁都没说别的。
秦长青坐在井边。旧井今日没有再响。井壁上的六个旧字也没有出现。
只有青灰药纹很淡地留在石缝里。像看完这一炉药以后,暂时闭上了门。苏掌柜把灯点起来。
灯光照到账册上。长青门第三日。第一炉稳伤药。
未成丹。可用。她写完最后两个字,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