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昨天凉。”
秦长青道:“井火退了一寸。”姜璃抬头。
“退?”
“让你炼。”
姜璃看向旧井。井壁上的青灰药纹比昨夜淡。但没有消失。
像把火收回去了一点,只留下能用的一线。她想起那六个字。火入病。
不入人。她把青肺草叶放进陶碗。
“今日不探井。”
秦长青道:“嗯。”姜璃看着他。
“我也不问井底是什么。”
秦长青点头。姜璃把小黑炉摆正。
“今日先炼药。”
秦长青没有夸。只把一只干净木勺放到她手边。
“火小。”
姜璃道:“知道。”她停了停。又补一句。
“米粒大小。”
秦长青道:“比米粒再小。”姜璃嘴角一抽。
“那还叫火吗?”
秦长青道:“能入病,就叫。”姜璃把这句话咽下去。她没有反驳。
小黑炉开火。青火从她掌心浮出。这一次,火没有一下扑满炉底。
只有一点。比昨夜还小。像一颗青色沙粒,贴在炉底旧灰上。
小黑炉裂纹亮了一下。姜璃低声道:“别闹。”炉火稳住。
洛清寒抬眼。她听见黑石里也有一声极细的鸣响,像在替炉口守风。姜璃先下井灰。薄青灰落进炉底,没有散。
它沉在火上,像一层极薄的药泥。再下青肺草汁。草汁遇火不沸。
只是慢慢转。第三步是藏火藤皮。藤皮一入炉,火色变暖。
姜璃立刻压住。她压得太快,左肩伤口猛地一抽。指尖一颤。
炉火往上一跳。洛清寒的断剑也在同时响了一声。秦长青道:“别压火。”
姜璃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