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欠着。”
秦长青道:“什么?”
“你这口灰。”
她把药结打紧。
“以后问。”
秦长青看她片刻。
“好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应她这种账。姜璃怔了一下。洛清寒也抬了抬眼。
洞府外,天边已经有一点灰白。一夜快过去了。苏掌柜把病童的药温好。
孩子睡得很沉。手还攥着她袖口。院子里晾着两条药布。
一条给洛清寒。一条给姜璃。风吹过,药布拍在竹竿上。
啪。啪。像两个还没养好的伤口,在提醒人别急。
秦长青起身。洛清寒道:“师尊去哪?”
“看洞府。”
姜璃抬头。
“现在?”
秦长青道:“这里太小。”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炉,又看洛清寒放在门边的断剑。
“剑和丹,不能总挤一张桌。”
苏掌柜愣了一下。随即反应过来。这是要换地方。
他们要去秦长青自己的地方。
山上剑碑还在裂。刑堂还封着。青云宗一夜没睡。
而秦长青已经开始给两个弟子找下一处能练剑、炼丹、养伤、藏证的地方。姜璃看着他。
“青云宗那边不管?”
秦长青推开旧木门。门轴响了一声。吱呀。
晨风进来。带着草叶上的露水气。
“账在长。”
他走出门。
“人要住。”
洛清寒拿起断剑。姜璃把铜勺塞进药箱。苏掌柜抱起账册。
病童在里间翻了个身,手指松开了她的袖口。苏掌柜低头看了一眼。孩子还睡着。
呼吸比昨夜稳。她把袖口抽出来。院外,秦长青停在一块旧石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