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碑那边动了。”
洛清寒坐在洞口。断剑横在膝前。她比姜璃更早听见。
那不是普通石裂。剑碑每裂一下,她断骨里就有一点极细的剑鸣跟着动。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把一柄生锈的剑从泥里拔出来。
洛清寒道:“不是师尊的名。”姜璃看她。
“你听得出来?”
洛清寒道:“太钝。”她握住断剑。
“像一个人忍了很久才拔剑。”
秦长青停笔。灯火照在他脸上。他没有惊讶。
也没有立刻问系统。他只是把账册往前推了一点。账册新页上写着:刑堂,活证未死。
下面空着。秦长青添了一行。剑碑,旧名未尽。
姜璃看着那几个字。
“不去?”
秦长青道:“他们还没看完。”
“看完会怎样?”
秦长青把笔搁下。
“会知道自己欠的不止我一个。”
洛清寒眼神一动。她明白了为什么师尊一直不急。若他上山,青云宗会把一切都说成秦长青逼出来的。
可他不去。剑碑自己裂。范守业自己供。
赔礼箱自己露。刑堂暗格自己空。每一样都从青云宗自己的手里掉出来。
这比秦长青亲手拆他们更疼。姜璃低头看问火粉纸角。
“那我做什么?”
秦长青看向她左肩。药布又红了一点。
“换药。”
姜璃皱眉。
“这种时候?”
秦长青道: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让伤替别人急。”姜璃嘴唇动了一下。想反驳。
又没反驳出来。洛清寒已经起身,去拿药箱。姜璃看她。
“我自己能拿。”
洛清寒道:“你肩膀在流血。”
“你手也没好。”
“所以我用左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