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堂主事手里的封条抖了一下。
“掌门?”
陆玄成道:“从现在起,刑堂药房、证物柜、暗格,全部封存。”他看向范守业。
“范守业,押在这里。”
范守业急道:“掌门,我已经说了!”
“所以你更不能死。”
陆玄成盯着银索。
“也不能走。”
范守业闭上嘴。周玄真把那片油纸收进银夹。
“秦长青说对了一半。”
陆玄成看向他。周玄真道:“范守业死了,账会短一截。”他抬眼,看向剑碑方向。
“可他活着,账会长出来。”
刑堂门外,录案弟子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掌门。”
陆玄成皱眉。
“说。”
录案弟子从袖中取出秦长青改过的赔礼单。背面四行字下方,墨迹干了。可纸角不知何时多了一点灰。
青灰。和灵鹤爪上的一样。录案弟子手一抖。
纸角那点灰被夜风一吹,露出半个字。灰下原本压着旧墨。
守。秦守拙的守。陆玄成盯着那个字。
半晌没有出声。剑碑方向又响了一下。咔。
这一次,刑堂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了。而山下洞府里。秦长青还坐在灯下。
他抬手,把账册翻过一页。苏掌柜刚想问。秦长青已经提笔。
在新页第一行写下两个字。刑堂。然后,他在后面添了四个小字。
活证未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