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住是被人当众放到案上,等着一件一件拆。
赵无极看见那条红圈,嘴唇动了一下。
他准备了三个月的圣地问剑礼。
新剑穗、入圣地时穿的青纹袍、沈清河替他写好的荐词,都已经放在内门静室。
现在那枚玉扣裂了。
那些东西还在。
却忽然都像借来的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本命剑。青布缠得很紧。紧到看不见裂痕。可裂痕在那里。从昨夜破庙前就有了。他一直缠着,一直按着,一直不让它响。现在玉扣先裂了。剑鞘里的裂声反而停了。不是好了。是不需要再藏了。周玄真合上玉册。
“从今日起,太玄圣地复核青云宗三件事。”
“一,秦长青逐人案。”
“二,黑石矿脉旧功。”
“三,旧物库缺失。”
陆玄成抬头。
“旧物库缺失?”
周玄真没有答。他看向殿外。山门方向,一名库房弟子正跌跌撞撞跑来。
那弟子怀里抱着库册。库册外层缠着银线。银线没有断。
可封蜡已经被人按过。他跑到殿门口,膝盖撞在门槛上。库册从怀里滑出去。
啪。摊开。陆玄成看见第一页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。
库房弟子牙关发抖。
“掌门。”
“秦长青旧物匣,刚刚按圣地银锁复点。”
陆玄成拇指压在掌门印边缘。
“说。”
库房弟子把额头抵在地上。
“册上七件。”
“匣中六件。”
沈清河袖口一动。周玄真看了他一眼。
“少哪件?”
库房弟子没敢立刻答。
殿外有风吹进来。
那张逐人文书的边角被吹起,又落下,正好盖住一小片茶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