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疫童,为什么毒女不敢把他交出来?”
三句话落下,村民手里的锄头都抬高了一点。他们不是要打人,是怕火沾到自己身上。
怕到只能握住东西。姜璃看着那些锄头。她见过这种眼神。
药王谷第一次把“毒女”两个字贴到她身上时,也是这样。有人求她救人。救完以后,又让她离远一点。
怕她身上的毒名沾到自家门槛。执法长老没有阻止顾执事。他甚至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像是默许这场山道上的公审。洛清寒断剑往前压了半寸。秦长青道:“清寒。”
洛清寒停住。她明白。这一剑不能替姜璃出。
毒名不是剑能斩开的东西。姜璃低头看病童。孩子刚吐过第三口黑血,嘴唇总算有了一点淡色。
他听见“疫童”两个字,手指又蜷起来。苏掌柜把他抱紧。
“别怕。”
姜璃伸手,按住孩子腕骨。
“别怕。”
她这两个字比苏掌柜更冷。却更稳。顾执事看见她动作,立刻喝道:“看见没有,她还在用毒火压疫!”
村民又退半步。老汉手里那串草药掉了一根。草药滚到泥里,沾上黑水。小女孩的咳声在火把缝隙里传出来,一声接一声。
姜璃没有辩解。她只抬头看秦长青。秦长青道:“想让他们闭嘴,先让他们看见。”
姜璃点头。她把病童的手腕托起来。
“看这里。”
没有人动。她又道:“不敢看,就别说他会害三村。”老汉咬了咬牙。
他牵着小女孩往前走了一步。妇人拉他。
“爹!”
老汉没回头。
“我看。”
他声音很哑。
“我家小禾也咳了三天。”
小女孩缩在他身后。姜璃没有看小女孩。她怕自己一看,手会抖。
她把病童腕骨露出来。腕骨上还有一线红。很细。
像针线缝在皮肉底下。姜璃用铜勺柄压住那一线红。病童疼得抽了一下。
苏掌柜眼眶发红,却没拦。姜璃道:“疫火走肺。”
“咳、热、皮下青斑。”
她指着病童腕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