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刚才还喊姜璃毒女,喊病童疫童,喊得比谁都响。
现在同样的搜脉火,落到他们自己手上,他们却连看都不敢看。
苏掌柜抱着病童,喉咙动了动。
她在西溪药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见过药王谷弟子来收药、查账、验方。
他们说搜脉火只认毒。
他们说谷火最公。
他们说凡被火咬住的人,必有毒根。
可现在,火咬住的是他们自己人。
病童小声问:“苏姨,他们也有毒吗?”
苏掌柜没有立刻答。
她看向姜璃。
姜璃也没有答。
她只是盯着那些亮起来的手背,手指慢慢攥紧了膝上的药布。
顾执事手里的铜炉晃得更厉害。
他强行催动灵力,想把火重新拉回洞口。可绿火刚被拉起,地上的搜脉灰就跟着一跳。
火认灰。
灰认路。
路认脚印。
而脚印,全是药王谷追兵自己踩出来的。
秦长青站在洞口,袖口垂着。
只有指尖,被雨水浸得发白。
系统返还还被封印截住,能调动的灵气不多。他借旧猎洞里的水、泥、灰,把搜脉灰引回追兵脚下。
经脉深处,那道封印像冷铁一样收紧。
秦长青能感觉到一缕刚返还回来的灵气被截走。
很细。
细到若是换成旁人,甚至未必察觉得出来。
可这点灵气,本该落进他丹田。
现在却被封印咬住,只剩一点冷意反贴回来。
他指尖压住袖口,站在原地。
因为洞口后面是洛清寒,是姜璃,是病童,也是长青门还没立稳的第二道门槛。
这点代价,够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