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废骨剑修,也敢拦药王谷?”
洛清寒道:“你可以试。”
火把光照在断剑缺口上。
那道缺口很旧。
旧得像所有人都觉得它该断。
可它横在洞口时,药王谷追兵还是停了一息。
不是怕洛清寒。
是怕她身后的秦长青。
顾执事也看出来了。
他冷笑一声,把铜炉往前送了半寸。
“秦长青——青云宗逐出来的外门弃徒,前日山门外收了一个废骨少女,昨夜又在小比台上替她赢了外门第一试剑牌。”
他往前又逼了半句。
“你刚收了一个废骨,如今又想收一个毒女?”
“你真以为,青云宗不要的人,药王谷不敢动?”
秦长青看向他手里的铜炉。
他没有答顾执事的话。
只是伸手,在洞口石壁上按了一下。
石壁很冷。
雨水从山缝里渗下来,沿着青苔往下滑。
秦长青指尖落下时,那些水珠没有散。
它们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住,顺着石壁流到地面,又沿着泥水一点点靠近顾执事脚边。
洛清寒看见那道水痕时,眼神微动。
她见过秦长青借石阶压洛承业,也见过他让破庙里的水线绕开断剑。那些手段都不像正面斗法。
更像是把别人自己踩过的路,重新摆到他们眼前。
现在也是。
秦长青没有拔剑。
没有唤雷。
只是让旧猎洞里本来就有的水,去碰药王谷自己撒过的灰。
顾执事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故弄玄虚。”
他掌心灵力一催,铜炉里的绿火猛地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