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寒躺在榻上,连睁眼都难,只听见门外有人说:
“废骨还想用养骨露?”
现在那瓶新的玉露,安安稳稳躺在洛云霜身后的软垫上。
瓶身干净。
没有血。
没有药渣。
也没有被人半夜藏进袖里的温度。
洛云霜像是没看见她的目光,只把声音放得更低。
“姐姐,你看,家里不是不念旧情。”
“只要你回去认错,我可以求父亲,给你留一间偏院。”
“不用再住破庙,也不用跟着外人吃苦。”
她说得温和。
可那瓶玉露就摆在那里。
像把洛清寒曾经被收走的一切,又当着所有人的面,放到别人手里。
山门外有个外门弟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药瓶。
那瓶药还是洛清寒夺牌后,苏掌柜随手分给他的。
粗瓷瓶,瓶口缺了一小块。
可他忽然觉得,那只破瓶子比洛家软垫上的玉露顺眼。
至少它递出来的时候,没有让人先跪。
也没有算账。
洛清寒没有说话。
洛云霜往前一步。
“这块试剑牌,你交出来。”
“罪女牌,我替你钉。”
洛清寒抬起断剑。
秦长青开口。
“清寒。”
洛清寒没有回头。
“师尊,这一场,我自己来。”
秦长青看着她的背影,片刻后点头。
“记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