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寒道:“剑没落下前,已经有力。”
秦长青道:“第三日,把它借回来。”
第三日,破庙瓦片震落了一片。
不是被风吹的。
是断剑鸣了一声。
那声剑鸣很短。
从瓦罐里起,沿着破庙梁柱往上走,震得屋顶积灰簌簌落下。
洛清寒跪坐在藏剑池旁,额发被冷汗贴在脸侧。
她右手血布已经换了三次。
每一次换下来的布,都硬得像浸过铁锈。
但她的断剑不再只是锈。
剑身靠近缺口的地方,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线。
像雨后第一根草,从裂缝里长出来。
秦长青把折断剑尖拿起。
剑尖上的寒意已经被吸得只剩一点。
他没有再放回瓦罐。
“够了。”
洛清寒抬眼。
秦长青道:“明日,你接杨擎第一剑。”
洛清寒问:“只接第一剑?”
“第一剑接住,后两剑就不是他的了。”
洛清寒握紧断剑。
她懂了。
杨擎以三剑压她。
她只要借回第一剑,后两剑就会被第一剑留下的力拖住。
重山剑最重。
也最怕自己的重量。
破庙外,昨夜被困过的青云探子又来了。
这次不敢靠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