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裂纹中央,手里只有半截断剑。
第一反应,仍是挡。
断剑刚横起来,手腕便咔的一声。
梦里的疼,比醒时更真。
洛清寒低头,看见自己的右手折成了一个不该有的角度。
她醒了。
破庙里油灯还亮着。
秦长青坐在桌旁,正在看那份被茶碗压过的账册拓印。
“梦见了?”
洛清寒坐起身。
“梦见杨擎的剑。”
秦长青没有问她怕不怕。
他只问:“落在哪里?”
洛清寒闭上眼。
梦里的重剑再一次落下。
不是落在她的剑上。
也不是落在她的手上。
是落在她脚前三寸。
剑未碰人,先用势压人。
所以才叫重山剑。
山不是砸下来才重。
山影先压下来。
洛清寒睁眼。
“脚前三寸。”
秦长青把一根木筷放到她面前。
木筷很旧,一头已经烧黑。
“点它。”
洛清寒握剑。
断剑离木筷还有三寸时,手腕便开始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