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青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取出一点昨夜从断剑上刮下来的剑锈,又取了半撮茶灰,撒在湿纸背面。
茶灰遇水,慢慢渗开。
被新墨盖住的地方,浮出一枚暗红色指印。
那不是朱砂。
是血。
洛清寒眼神一凝。
秦长青看着那枚血指印。
“我师兄。”
洛清寒没有再问。
她看得出来。
这个名字,不适合被追问。
秦长青把副页压平,取来五张粗纸。
破庙里没有拓印用的好墨。
他便用茶灰、剑锈和一点炭末调成灰墨。
洛清寒看着他一张一张拓。
动作很稳。
稳得不像在拓一张能掀翻青云宗旧账的证据。
第一份,秦长青压进信封。
封面只写四个字。
青云大殿。
第二份,他递给门外一个还没走远的外门弟子。
那弟子昨夜来求过拜师。
此刻双手接过拓印时,指尖都在抖。
秦长青道:“贴到山下坊市告示墙。”
外门弟子喉结动了动。
“秦师兄,若宗门追问……”
秦长青道:“你只说捡的。”
那弟子怔住。
洛清寒看了秦长青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