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右手刚动,昨夜那阵麻意又从手腕窜上来。
他动作僵了一瞬。
也正是这一瞬,远处山道上,有人停住了脚步。
周玄真没有走近。
他就是大殿里那位太玄圣地白衣使者。
他站在更高处的山道边,身边随侍撑着伞。
雨后的山雾遮住了他的半张脸。
他本来是要离山的。
昨夜剑碑裂响惊动了圣地客院,清晨又听见山门外有人提起黑石矿脉旧账,才改道走到这条山道上。
他没有看清破庙里发生了什么。
但他听见了腰牌落地的声音。
也听见了“黑石矿脉”四个字。
周玄真目光微动。
“黑石矿脉?”
随侍低声道:“使者,要过去吗?”
周玄真没有回答。
他只看了一眼赵无极,又看了一眼秦长青手里的湿纸。
然后,他转身。
“回去。”
“查一查三年前青云宗黑石矿脉的功劳簿。”
随侍一惊。
“现在?”
周玄真淡淡道:“现在。”
破庙前。
苏明月开口时,声音有些哑。
“长青。”
她看着那张账册副页,声音发紧。
“这事不能在这里闹开。”
秦长青抬眼。
苏明月撑着伞柄,仍硬着头皮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