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守业的袖袍裂了。
半张纸从袖中飘出来,落进泥水里。
范守业眼皮一跳。
他顾不得再打洛清寒,伸手便去抓那张纸。
但秦长青比他更快。
不。
秦长青没有快。
他只是在范守业袖口露出纸角时就已经弯下了腰。
他两指夹住纸角,把它从泥水里提起来。
纸页已经湿了半边。
上面的墨迹被雨水晕开,却仍能看清几行字。
黑石矿脉。
补阵。
外门弟子秦长青。
旁边还有一个被新墨覆盖过的名字。
旧墨透在新墨下方。
像伤口隔着布,还在往外渗血。
纸页左下角,盖着一方朱红私印。
掌门私印。
破庙外的外门弟子齐齐低头去看那张纸。
“黑石矿脉?”
“那不是赵师兄的功劳吗?”
“这纸上怎么有秦师兄的名字?”
范守业鞋底在泥里一拧。
“假的!”
他说得太快。
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两个字。
秦长青把纸页展开,看了一眼。
“三年前的账册副页。”
范守业厉声道:“秦长青,你偷宗门账册,伪造掌门私印,罪加一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