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。
陆玄成案前的除名册,刚刚合上。
忽然,册角自己翘起半寸。
那一笔划掉的“秦长青”,墨痕没有变淡。
反倒像被什么东西从纸背顶了一下。
沈清河手中的茶盏一颤。
他低头看去。
茶面上荡出一道细线。
像剑痕。
赵无极正站在殿侧,和几名亲传弟子笑谈秦长青离宗后的下场。
“一个外门废物,下了山,不出三日就得回来求饭。”
他话音刚落,剑碑方向又传来一声极轻的裂响。
赵无极皱眉。
“地动?”
没人答得上来。
山门外,苏明月站在雨里,袖口被攥出一道皱痕。
剑碑的裂纹从山门内,一直亮到她眼里。
她刚才还想说,秦长青收下这废骨少女,是故意和青云宗置气。
如今剑碑裂了。
像在替谁回答。
秦长青伸手,掌心悬在洛清寒头顶上方,没有按下去。
“从今日起,你是我门下弟子。”
洛清寒抬头。
雨水冲过她苍白的脸。
她眼里仍然没有泪。
只有一点很细、很亮的剑意。
秦长青道:“剑断了,可以重铸。”
“骨断了,可以重养。”
“但从今日起,谁再让你跪,你先问问自己的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