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忽然变得清晰。
洛清寒攥着断剑的指节,发白了。
洛清寒忽然开口。
“我还没死,不用替我哭。”
苏明月后半句话卡在喉间。
她像是这才意识到,石阶边的人听得见。
她继续道:“你如今刚被逐出宗,身上麻烦已经够多了。洛家的事,青云宗都不愿沾,你何必再沾这种因果?”
秦长青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洛清寒的手。
那只握剑的手被靴底碾过,指甲翻了一片。
血混着雨水,顺着断剑流到石缝里。
可她仍没松。
秦长青收回目光。
“怨气重?”
苏明月轻声道:“我不是说她不好。只是她现在这样,若你带她走,外人只会说你被逐出宗后心怀怨恨,故意和青云宗、洛家作对。”
洛清寒忽然低声道:“我现在不被人说吗?”
苏明月一怔。
她看向洛清寒。
少女声音很哑。
“他们说我废物,说我罪女,说我连杂役都不配。”
她抬眼,雨水从睫毛上滑下。
“苏姑娘觉得,我还差哪一句?”
苏明月嘴唇动了一下。
洛承业听见这话,立刻冷笑。
“苏姑娘说得是。”
“秦长青,你不是刚被逐出青云宗吗?怎么,自己都保不住了,还想管我洛家的家事?”
守山弟子也跟着皱眉。
“秦长青,你已不是青云宗弟子,山门前的事,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秦长青像是没听见。
他走到洛清寒面前,停下。
洛承业那只脚还悬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