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账他不愁算。
而且,仇人的档次,越往上就越高。
正好给他铺路了。
他要做的,就是把牙口磨好,一路咬过去。
汐汐在背后睡着,眉头舒展,小手还保持着贴他后心的姿势。
他看着,心里头那点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东西,平下去了。
。。。。。
雨还没停。
林非把皮囊里那支弯角拿出来,搁在桌上,就着灯看。
角一离皮囊,他丹田里那股刚冲过九层中期的真元,先动了。
不是他催的。
是自己贴的。
像有人拿手指勾了他一下,勾得还不轻。
气海里那条刚拓宽的河,水流一沉,顺着掌心往外探,隔着半尺,就朝那支弯角去了个“头”。
林非眼神一定。
没跑了。
窄道里掰下这支角的时候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不是重,不是硬,是“顺”。
当时兽尸横在那儿,血还烫,他一握住角根,身上那股被凶核浸过的气,就跟角碰了一下,像失散多年的亲戚在人群里对上眼。
所以他临走前才非把它带上不可。
核要炼,是吃进肚子里的饭。
角要带,是顺手捡回来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