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海宽了。
真元厚了。
以前那股气像好钢,硬,利,就是薄;
现在还是那口钢,却叫凶级兽源喂厚了,沉了,抡起来不回颤。
识海里神魂也涨了一截,铺开,雨里的青石坞,一砖一瓦都清楚。
丹田里那两份炼熟的兽性,吃饱喝足,趴在气海边上,安分得不像话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。
这一口,是拿命抢的。
也是靠身后那只小手,从荒芜地里,把他拽回来的。
他睁开眼,窗外雨还下着,天边透出一线灰白。
从破九层到站稳,他用了八天,搭上两枚赤级大核。
从站稳到中期,搭上一头凶级的命,几次死战,再搭上小半枚凶核。
这本账越往后越沉:中期往巅峰那道门,得把剩下这大半枚核全喂进去,还得再添更硬的东西。
他心里还有一笔更远的账。
凶级核这个成色,可遇不可求。
后面九层后期、圆满该拿什么来?
到了筑基那道门,凶核顶多算个零头,得灾级的核才够看。
本源也一样,A级的往后只能当柴烧,得S级往上,越多越好。
说人话就是:越往后,他要吃的“饭”越大,越毒,越贵。
灾级的兽,S级往上的人。
这条路没有别的走法,就是一级一级吃上去。
吃不上去,就被人吃。
所以,他不能光盯着异兽。
人,也不能少。
欠他帐的人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这账他不愁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