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蒲念祖的名字,停了第二下。
看到“天花会替草原完成剩下的事”,他把供词拍在桌上。
“孔希武。蒲念祖。”
朱元璋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,腮帮子上的肉一跳一跳。
“好。好得很。”
他站起身,在御案前来回走了几步。
“咱当初杀孔家的时候,就有人跪在殿上哭,说咱杀得太重了。现在看看。漏网之鱼是什么货色。”
朱元璋停下来,两只手撑在御案上。
“天花。他用天花来杀咱。用天花来杀咱的太子,杀咱的百官,杀咱满城的百姓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御书房外头值夜的太监吓得缩了缩脖子,连呼吸都不敢出声。
朱标站在案前,没有插话。
他知道父皇不是在问话,不需要人接。
朱元璋喘了几口粗气,两手撑在桌面上,低着头,肩膀一起一伏。
过了好一阵,他慢慢直起腰来。
“还好有林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还好。。。。还好。。。。。。”
朱标沉默了一息。
“父皇,先生推牛痘的时候,应该不知道北元会用天花当武器……”
“他知不知道不重要。”
朱元璋坐回椅子上,手指搁在扶手上敲了三下。
“重要的是他做了。他把该做的事在该做的时候做了。”
老皇帝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夜色,御花园里的树影子在月光底下纹丝不动。
“不管北元来不来这一手,牛痘都该推。他做在了前头。”
朱元璋收回目光,拿起桌上的毛笔,在空白的帛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写得很快,笔锋凌厉。
“传旨。”
朱标上前一步,双手接过帛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