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贵夹了口菜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“看呗。又没说不让他看。”
副手搓了搓手。
“万一他是在记路线,回去好带兵打过来呢?”
陈贵瞥了他一眼。
“带兵打过来?就鞑子现在那个鸟样子?就是让他们记住了回去能翻出什么浪花。再说了,真要打过来,他也不用记路线。大同到应天就这一条官道,瞎子都能摸着走。”
副手嘿嘿一笑,不说了。
厢房里,哈丹巴特尔坐在窗前。
桌上摆着明军送来的饭食,一碗粟米饭,一碟咸菜,一碗热汤。
比驿站那半个月吃的好多了。
巴雅尔盘腿坐在床板上,三两口把饭扒完了,把碗往旁边一搁,打了个嗝。
“大使,你一路上看什么呢?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”
哈丹巴特尔端起汤碗喝了一口。
“看地。”
“地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哈丹巴特尔放下碗,抬了下下巴,示意窗外。
“你没注意?从大同到这里,六天路程,路边的田全翻过了。”
巴雅尔不以为然。
“汉人种地,有什么稀奇。”
“你想想草原上现在是什么样。”
巴雅尔的嘴巴张了一下,没吭声。
哈丹巴特尔没再说下去。
他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桌面上那碟咸菜上。
咸菜是腌萝卜,切得细细的,泡在褐色的卤汁里。
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咸的,带点酸味,嚼起来脆脆的。
这东西在草原上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