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丹巴特尔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多谢汪将军。”
汪兴祖摆了下手,转身上马。
走出几步又勒住缰绳,回头扔了一句。
“记住,路上听话。我的人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,不许乱走不许乱看不许跟沿途百姓搭话。到了应天见了皇上,是死是活就不归我管了。”
哈丹巴特尔躬了一下身,没有出声。
汪兴祖打马回城。
当天下午,他从大同守军里点了一百人出来。
带队的是一个叫陈贵的百户,三十五岁,打过北伐那一仗,腿上还有箭伤留下的疤。
人稳,话少,办事牢靠。
汪兴祖把陈贵叫到跟前,交代了三件事。
第一,十辆大车一路上不能少一根草。
第二,北元使团九个人,一个不能跑,一个不能死。
第三,到了应天交割完毕,立刻回来复命。
陈贵拍了下胸口。
“将军放心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大同南门打开,一支队伍缓缓出了城。
打头是陈贵带着五十骑,后面跟着十辆大车,车夫是从大同城里临时雇的,一辆车配两匹挽马。
大车后面是哈丹巴特尔领着的九个人,骑着他们自己的马,那头骆驼也跟着。
最后面是另外五十骑殿后。
一百二十多号人,加上马匹骡子骆驼和大车,队伍拉得老长。
出了城门,顺着官道往南。
汪兴祖站在城头上目送他们走远。
队伍的尾巴消失在官道的弯角后面,扬起的灰尘慢慢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