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兴祖把千里镜放下,骂了一句。
“这帮人怎么跟赶集似的,一拨接一拨。”
他没急着下城。
盯着那队车马慢慢靠近,直到能看清打头那骑手的脸。
不认识,不是之前来的九个人里的。
汪兴祖吩咐下去,照老规矩,斥候队出去截住,带到关外驿站。
半个时辰后,马什长骑马回来报信。
“将军,来的人说是哈丹巴特尔吩咐从王帐调来的。说是大汗送给大明天子的礼物。”
“什么礼物?”
“十大车金银玉器。”马什长咽了口唾沫,“我掀开毡布看了一眼,那箱子缝都关不严实,金锭子都快溢出来了。”
汪兴祖的眉头拧紧了。
他没说话,从城头下来,翻身上马,直奔关外驿站。
到了驿站,院子里挤满了马匹和骆驼。
十辆大车停在围墙外面,马什长带人看着,没让车进院。
哈丹巴特尔站在院门口,看见汪兴祖来了,迎上两步,欠了一下身。
“汪将军。”
汪兴祖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那排大车跟前。
他伸手掀开第一辆车上的毡布。
毡布底下码着六口木箱,箱盖没上锁,只用铜扣搭着。
汪兴祖伸手拨开一个铜扣,掀开箱盖。
金锭子。
整整齐齐码了满满一箱,每锭十两,层层叠叠。
他又掀了第二辆车的毡布。
银锭。
第三辆,玉器,大大小小的玉碗、玉壶、玉如意,拿丝绸裹着,填了稻草防碰。
第四辆还是银子。
汪兴祖掀了四辆就不掀了。
他转过身看着哈丹巴特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