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立刻打开,先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迹和火漆。
汪兴祖的笔迹他认识,那年北伐之前看过此人写的军情呈文,字不好看,但一笔一划工工整整,跟打仗一样老实。
展开来,从头读到尾。
朱元璋读折子的速度不快。
他一行一行地看,看到“自称携有脱古思帖木儿亲笔书函”的时候,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两息。
读完了,朱元璋把折子合上,搁在桌面上。
没出声。
沈溍跪在下面,不敢抬头。
御书房里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和远处的风铃。
过了好一阵。
“去把太子和赵本叫来。”
沈溍领命退出去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朱标和赵本先后到了。
赵本是刚从宫门口被截回来的,官袍的衣摆上还沾着几片枯叶,走得急没顾上掸。
御书房的门从里面关上了。
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摊着汪兴祖的折子,朱标和赵本一左一右站在案前。
“你们自己看。”
朱标先拿起来看。
他读得快,看完递给赵本,自己退了一步,两手负在身后,低头想事情。
赵本看完折子,两道浓眉拧在一起。
他把折子放回御案上,开口说了第一句话。
“会不会是诈降?”
朱元璋没答,目光转向朱标。
“标儿,你怎么看?”
朱标思索了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