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到了那边,具体怎么操作?”
林远靠着车壁,两手笼在袖子里。
“到了之后,先看病人的情况。确认是天花,不是水痘或者别的什么。确认了之后,把甲组和乙组的人都带过去,跟天花病人关在同一间屋子里。”
朱橚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一起关?”
“一起关。同吃同住同呼吸。让他们充分接触天花病人的疫气。”
朱橚沉默了几息。
“乙组那十个人……”
“没种过牛痘,跟天花病人一起关着,大概率会中招。”
林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“这就是对照。甲组种了牛痘不发病,乙组没种发了病,结果摆在那里,谁都没法抵赖。”
朱橚看了林远一眼,没再说话,打了一鞭马往前头去了。
队伍走了一整天,傍晚在半道上的一处驿站歇了一夜。
第二天午后,到了溧水县地界。
官道上拐了个弯,顺着石臼湖边的土路又走了小半个时辰,远远看见几十户人家的村落。
陈家村。
村口竖着一根竹竿,上面绑着一块红布,在冬风里来回晃。
这是本地的规矩,哪家出了疫病,就在门口插红布,提醒路人绕道。
朱橚的人提前一天到了,已经跟当地里正打过了招呼。
里正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,姓陈,跟全村大半的人同姓。
他站在村口,看见这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开过来,两条腿抖得站不稳,扑通跪在了地上。
“草民陈有福,见过几位大人……”
朱橚翻身下马,一把把老头扶起来。
“别跪了,起来说话。病人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