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的轿子一停,百姓们看见定远侯的仪仗,呼啦一下散开了。
来福跑上前去,跟驿馆的官员交接了几句。
驿馆官员满脸堆笑地迎上来。
“侯爷,人都在里面。一共八个,六男两女。路上没出什么岔子,就是……”
他搓了搓手,表情有些为难。
“就是什么也问不出来。属下带了个会回回话的通事跟着,全程对牛弹琴,他们说的跟回回话完全不一样。”
林远点了下头,抬脚往里走。
驿馆的院子不大,正中间一棵老槐树,树下摆了几把长凳。
八个人就坐在长凳上。
林远一进院子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。
他也在看他们。
六个男人,两个女人。
男的年纪参差不齐,最大的一个看着有五十出头,满脸络腮胡子,胡子是深红色的,乱蓬蓬地耷拉到前胸。
最小的一个像是二十岁出头,瘦得跟竹竿一样,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晒伤。
两个女人都裹着厚厚的粗麻布袍子,头发用布条绑在脑后,颜色确实是红的,在太阳底下泛着铜一样的光泽。
所有人都晒得通红,嘴唇干裂,衣服脏兮兮的,带着一股海水泡过的咸腥味。
但精神头还算可以。
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,警惕地盯着林远和他身后的侍卫。
林远站定。
那个络腮胡子的老头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猛地从长凳上站起来,两步冲到林远面前,嘴里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串。
语速极快,声调起伏很大,带着大量的卷舌和弹舌音。
林远一个字都没听懂。
他是文科生不假,大学学的外语是英语,但那是现代英语。
十四世纪的欧洲人说的是什么?
中古英语、古法语、拉丁语、盖尔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