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砍了只是两颗人头,问出东西来才值钱。”
脱古思帖木儿沉默了几息。
也速也跟着开口。
“阿鲁台叔说得有道理。大汗,这两人既然敢孤身进大营,要么有恃无恐,要么走投无路。不管哪种,见一面没有坏处。”
脱古思帖木儿重新坐回虎皮座。
他拿起弯刀,从袖口里扯出一块布,开始慢慢擦拭刀刃。
擦了好一阵,才开口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他的目光从帐内那些头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谁都不许动,谁都不许插话。本汗问什么他们答什么。本汗不问的,他们多说一个字,立刻拖出去喂狗。”
亲兵领命出帐。
帐里的十四个头人全站到了两侧,手按刀柄,盯着门帘的方向。
阿鲁台站在最靠前的位置,身体微微前倾,像一头嗅到了生肉味的老狼。
也速退到后面几步远的地方,两手拢在袖子里,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。
帐帘被从外面掀开。
先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。
身材中等,圆脸,蓄着一部短须,穿一件灰色的棉布长袍,料子不算好,但浆洗得干干净净。
走路的姿态不卑不亢,腰板挺直,进帐之后目光先在火堆上停了一下,然后抬头看向正座上的脱古思帖木儿。
他身后跟着第二个人。
比前面那个矮半头,精瘦,黑脸,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旧皮袄,看着像个走南闯北的行商。
两人进帐之后,都没有下跪。
前面那个圆脸男人只是深深一揖。
“草民孔希武,拜见大汗。”
后面那个黑脸男人也跟着弯腰。
“草民刘三,见过大汗。”
帐里的头人们齐刷刷皱起了眉头。
不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