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懂了懂了!这不是一时没改过来吗。”朱棣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一笑。
林远翻身上马。
一匹枣红色的河曲马,鬃毛编了红绳,马鞍上系着大红花球。
他坐稳之后,引礼官在前面喊了一嗓子。
“吉时已到!起轿!”
锣鼓唢呐齐声炸响,鞭炮噼里啪啦地从门口一直炸到巷子尽头。
队伍动了起来。
仪仗在前,花轿居中,林远骑马跟在轿子后面,三个皇子分列两侧护行。
出了鸣玉坊,拐上城南的主街。
这天是上元节,天还没全亮,街面上已经有了不少人。
卖元宵的、扎花灯的、搭戏台的,准备了一整夜。
迎亲队伍打这儿经过,沿街的百姓全涌了出来。
“谁家办喜事?这排场,了不得啊!”
“你瞎了?那是定远侯的仪仗!侯爷今天成亲!”
“定远侯?就是文臣以军功封侯的那个?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娶的是皇后娘娘的义女!”
人群越聚越多,把街面堵了大半。
好在仪仗前面有开道的锦衣卫,长鞭甩得脆响,硬生生劈出一条路来。
林远骑在马上,听着两边此起彼伏的议论声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在盘算今天的流程。
朱棣催马靠了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先生,进了宫门以后有个规矩,您得在阁外面站着等。玉儿姐出来之前,母后要跟她说些贴己话,那是女人家的事,可能得等小半个时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,”朱棣又凑近了些,“母后说了,接新娘的时候您得来一首催妆诗。就四句,应该?”
林远倒吸一口凉气,“你丫怎么不明天再告诉我?!”
朱棣嘿嘿笑了一声,一甩马鞭跑到前面去了。
队伍行至承天门外,宫门大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