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好了。”
他拿脚在地上踩出一个长方形的范围。
“每亩地上搭一个棚架子。高一丈,外围刚好围着一亩地就行,然后用四寸粗的松木做主梁,两寸的做椽子。顶上是斜面,朝南倾斜,角度大概这样……”
林远弯腰捡起一根树枝,在泥地上画出侧面的剖面图。
“四面和屋顶全部留成格子,每个格子刚好卡一块一尺见方的玻璃板,但底下留两尺高的土坯墙做基座,防风。”
领头的木匠姓孙,是工部营缮司的老师傅,盖了半辈子房子。
他蹲下来看了半天图纸,伸手在松木主梁的位置比划了一下。
“侯爷,这格子的卡槽得留多深?琉璃片子脆,风一刮要是松动了,哗啦全碎。”
“好问题。”
林远在图上加了几笔。
“卡槽留半寸深,琉璃片嵌进去以后,四边用桐油灰封死。桐油灰干了以后又硬又韧,既防水又防风。”
孙师傅点了点头,又指着图上标注的“三层”两个字。
“三层是什么意思?叠三层琉璃片?”
“不是叠在一起。”
林远站起来,用两只手比划着。
“第一层是最外面的,就是棚顶和棚壁。第二层在里面一尺的位置,再搭一个小一圈的架子,也覆上玻璃板。第三层再往里缩一尺,再覆一层。三层套三层,中间留着空气。”
孙师傅琢磨了一会儿,眉头拧起来了。
“侯爷,这么搞的话,里头的地能用的面积可就小了不少。三层往里缩,最里面那层的地,怕是只有原来的六七成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林远摆手,“面积小点没关系。三层玻璃隔着,外面的冷气要一层一层往里渗,到第三层的时候温度已经降不了多少了。这叫隔热。”
孙师傅听不太懂什么叫隔热,但他干了几十年的活,知道一个道理。
管事的怎么说,他就怎么做。
“成,小的明白了。”
孙师傅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,冲后面的木匠们一招手,“都过来看图!准备开工!”
二十个木匠围上来,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。
林远退到一边,在南墙根底下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。
来福递过来一壶热茶。
林远刚喝了两口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还夹杂着太监尖细的通报声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林远回头一看。